雷恩看着他。

        底下有人开了第一枪,子弹打在烟囱上,溅起一片碎砖。

        雷恩跑了起来。三步,四步,最後一步踩在屋檐边上的排水槽,整个人腾空——雨水迎面砸过来,然後是对面湿滑的瓦片,他的膝盖撞上去,手掌按住,滑了半尺才停。

        他回过身。

        那人已经跳了。

        跳得不远,比雷恩少了将近一个肩膀的距离,整个人往下坠,衣角在雨里翻起来。雷恩扑出去,半个身子悬在屋檐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很细。骨头硬得硌手,皮肤底下的脉搏跳得飞快,一点都不像刚才在保险库里那个慢吞吞抹颜料的人。

        雷恩把他拖上来。

        两个人摔在瓦片上,喘着气。那人仰躺着,雨直接打在他脸上,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真的接住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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