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是疯子,伽若。她们都说我是疯子。她跟那个贱人走的时候,她说她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说我让她窒息,开玩笑,哈哈哈!她说我——她说我让她窒息?!她跟那个贱人睡的时候怎么不窒息?我们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这么——”

        “这么、轻!而!易!举!的!为自己的变心,为自己的出轨,找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用仅存的一点易燃气体产生的爆炸,引起了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她松开伽若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抓起桌上的笔筒砸了出去,那东西撞在墙上,里面的钢笔铅笔圆珠笔哗啦散了一地,有几支滚到伽若膝盖边上。

        “你看着我干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神经质地盯着伽若,盯着她缩在桌腿旁边,一只手攥着受伤的手腕的乖顺模样,盯着那双眼淡然,看着她,不说话的模样。

        那种眼神。

        那种安安静静,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好像在看一个病人的眼神。

        全都是你们害的!

        她冲过去,蹲下来,一把揪住伽若的头发,把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你也这样看我???”周忱望的声音不可控地开始发颤,嘴唇怪异地抖动着,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如野兽般癫狂,眼白里全是红血丝,“你跟殷芷一模一样!你们都觉得我有病!你们都觉得我是个疯子!!!你们觉得我可怜!?是不是?你们看我的时候那种眼神,那种‘我们知道你有病,我们让着你''''''''——你们就是这么看我的,你也是,你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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