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思盯着手机萤幕上的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眉眼温和，神情儒雅，怎麽看，都不像一个会轻易抛下女人和孩子的人。
「年龄、背景……」邱晴快速浏览着资料，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倒是和你妈妈信里提到的那些细节都对得上。」
白露思却没有立刻接受这个结论。「只能说明可能性很大，」她轻声说，「还不能确定。」
「那你准备怎麽办？」邱晴问。
白露思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最後，她抬起头。「我想回去看看。」她停了一下。「亲眼确认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还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麽。」
邱晴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问：「那你打算怎麽接近他？」
白露思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很久，才开口。「申城实验双语学校，正在招聘心理谘商师。」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心底掠过极淡的自嘲。身为心理谘商师，她每天都在帮助别人梳理心结，试着替陌生人理解那些难以言说的伤痛。可她自己的身世，却像一团纠缠了二十多年的乱麻，直到母亲下葬，她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其中的一角。
她忽然想，如果以後真的有案主带着与自己相似的伤痛，坐到她面前，她又该用什麽样的立场，去告诉对方。有些伤口可以被理解，有些秘密，也许终有一天必须面对。而她自己的答案，还在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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