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病历上说……你对外界的物理刺激没有反应，感觉不到冷热，也感觉不到疼，对不对？”她仰起脸，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头受了重伤、浑身竖起尖刺的野兽。
沈冽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股温热彻底灼伤了一般，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防盗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管好你自己的事。”他低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语气冷硬得近乎暴戾，“离我远点，别碰这些东西，也别……靠近我。”
“可那天晚上你摔在地上时，明明不是这样的。”
沈惜念这次没有被他吓退，继续固执地盯着他苍白紧绷的侧脸，“那天你在卧室摔倒，我抱住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得很快，你抱得我骨头都疼了……还有，你身上的反应，根本不是没有知觉。”
最后那句话说出口时，少女的耳根还是控制不住地红透了。
十八岁的姑娘，即使再笨拙、再单纯，那天夜里隔着单薄睡衣抵在腿根处的那股滚烫与骇人硬度，也在她脑海里烙下了抹不掉的印记。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老旧落地扇在客厅角落里“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黏腻的热风。
沈冽死死盯着她。
在这个逼仄、破败、充满霉味的顶层牢笼里，这个被他一手带大、纯白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妹妹，此刻正赤着脚站在他面前，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愚蠢与虔诚，正在亲手剖开他伪装出来的冷漠。
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叫他推开她，叫他滚进卧室锁上门，永远不要再出来。
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干涸的血管，都在发出濒死般的哀鸣，那种对她体温与气味的“瘾”，已经顺着血液钻进了骨髓，只要靠近她，那些沉睡的感官就会像饿疯了的野兽一样苏醒过来，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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