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有从军中带回来的医官,」顾清翊道,「臣让他看。」
沈昭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麽。
她从车里取出那只盛凉水的铜壶。腊月天里搁了一上午,壶身冰得刺手。她用乾净的布巾裹了两层,轻轻贴在那片青紫上。
「新伤不能揉,越揉越肿。先冰着,回府让医官看过再说。」她垂着眼,按住那只铜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孩子,连自己摔成这样都不管。将军的生辰,倒是过得热闹。」
顾清翊没有说话。
马车辘辘地往回走。铜壶换着位置贴了几回,沈昭华才替她把袖子放下来,又把自己的狐裘解下,盖在她身上。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阿囡。」沈昭华忽然开口。
顾清翊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江南的叫法吧?」沈昭华语气随意,像在问今日的天色,「本宫记得,顾夫人是苏州林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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