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血了,可这一刻,心口还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不过救护车也及时赶到,医护人员从保镖手里接过纪砚淑,把他母亲也安置在旁边。

        贺宁琛的车跟随在救护车后面,指尖按着太阳穴,在思考这家人不想报警的缘由,这时候他想起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友,也是京市安分局的刑警,于是从手机上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简单描述了前因后果,请求他帮忙调一下这附近的监控。

        刘秀到医院睡了几个小时悠悠转醒,但纪砚淑伤得太重,还需要观察。

        贺宁琛坐在刘秀身边,看见了她毛躁卷曲的发丝黑白相间,眼眶凹陷且目光无神。

        他表情严肃地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女人,字里行间却极为尊重:“您请。”

        女人嘴唇干涩发白,像抽光了精神气,她输着液,头也晕身上也疼,人老了,越愁越耗气血,骨头也早就空得剩个壳子。

        她眼皮很难抬起,还没从那场血光之灾中缓过劲来,虽然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但却很难让人听得清。

        “砚淑……”

        贺宁琛咬了咬牙,皮贴骨的建模上清楚到能看清肌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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