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似乎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院里的下人们里里外外反复洒扫,恨不得连地上的青砖也擦得铮亮。
阿难有心想帮忙做点事,刚拿起鸡毛掸子就被陈嬷嬷夺了去,被按在摇椅里裹上毯子,什么也不准碰,把阿难当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供着,使得阿难成了这繁忙时节里最难得的清闲人儿。
他们院子里下人少,平日里在阿难身边贴身伺候的就青柳青禾两个,院里还有四个二等丫鬟分别名为白露谷雨芒种和霜降。寻常时节这几个人也堪堪够用,逢年过节事情一多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年后再买几个人吧,阿难想。继母不肯让赵蓉院里伺候的人多过阿难,赵蓉也因为为这事没少抱怨。
其实母亲当年为她留下了不少可用之人,但阿难只留了一个陈嬷嬷在身边,余下的全被放出去嫁人了。
说起来,阿难正在看的这本诗集也是母亲遗物,有不少母亲亲笔写就的批注。母亲心思细腻多愁善感,阿难倒不是个悲春伤秋的人,读诗只为欣赏措辞韵律,对母亲留下的文字大多不认同,但能窥探出几分母亲当年的心思。
父亲眼里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管理内宅,而母亲却是盼着有个与自己琴瑟和鸣意趣相通的夫君,谁知婚后却被现实戳破了美好幻想。
在生下两个孩子后,母亲本就不太康健的身体愈发孱弱,一直缠绵病榻,阿难九岁时便撒手西去。
父亲不是个坏人,只是于母亲来说不合适。但是母亲病重那几年,一直父亲外放做官,还执意带着哥哥亲自教导,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阿难难免对父亲产生了一些怨怼,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也生分了。
这几年,父亲与兄长都对阿难有补偿之意。父亲每次见她都关心几句,兄长更甚,在国子监读书,每逢旬假回府,都会为阿难买些小东西带回来,有时是些零嘴,有时是个小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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