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医院的神经科门诊。第一次走进医学中心，Jason完全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复杂的指标困住，简直就像是迷路在严肃版的百货公司中！他问了两次才终於找到诊间。
门口的号码才显示到12号，现场挤满了焦急等待的病患。Jason看了看自己的号码：85号。他暗自算了一下时间，估计今天下午是耗在这里了。但他才刚插卡报到，没有等太久，诊间护理师就趁着空档喊他的名字，示意下一个看他。
&是帮我插队的意思吗？
「陈先生吗？您好，请坐。」Jason一进入诊间，空间瞬间沉静下来，与世隔绝。帮他看诊的是一位跟Mia年龄相仿的女医师。
「医师您好。」Jason手足无措，试图镇定下来。
「你是......严医师的朋友？她有大概跟我说了你的状况。」医师丝毫不寒轩，直接切入正题。她很快地询问了一些问题，接着帮他做检查：数不清的小工具轮番上阵，一会儿要他出力量、一会儿要他放松，接着又是测试皮肤感觉与平衡感。直到Jason被折腾得有些吃不消时，医生才终於转身面对电脑疯狂打字。
「我们需要排除一些颈椎和神经萎缩相关的问题。」医师说。
「什麽？神经萎缩！」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Jason脑海里。耳边传来轰鸣声，周遭声音彷佛瞬间被抽离。脑中涌现出无数个可怕的念头与疑问，但他喉咙像被水泥封住一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像个失去思考能力的木偶，顺着医师接下来的指示僵硬地点头。
「我们要帮你安排一系列的检查。检查时间和地点都在单子上，两周後回诊一起看报告。」重重的关门声响起。那一叠厚厚的检查单沉甸甸地沉在手里，只留下不知所措、心头一片茫然与恐惧的Jason独自站在诊间外。
不行，今天晚上就要告诉小a。
到底该怎麽开口？Jason陷入了天人交战。
当天晚上在工作室，Jason把小a找来，他把他的检查单排在桌上，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静，直接指着它们说：「我最近要去做一些检查，这个，这个，和这个，」他指着其中一些单子「我会自己处理，但这个，」他指着肌电图检查单，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可以请假陪我吗？」
小a一头雾水地看着桌上的检查单。Jason那过度僵硬的眼神和刻意维持的语气，让她瞬间想起他们在决赛时问Mia惩罚项目的光景。她试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故意学着Mia高傲的表情开玩笑：「都不用解释一下前因後果吗？陈大教练？」
然而，Jason那维持了一整天、岌岌可危的理性防线，在这一刻瞬间瓦解。他没有接下笑话，而是用左手死死按住那只失常的右手，喉头剧烈滚动着：「我……我，唉……」明明面对医师时能冷静交代病情，可面对眼前这个他最想保护、最爱的小a，那些字句却固执地卡在喉咙里，怎麽都说不出口。
小a脸上的玩笑瞬间收敛，眼神从困惑转为极度的疼惜。她跨上前，双手紧紧搂住他泛冷的身躯：「Jason，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被小a拥入怀中的那一刻，Jason压抑许久的恐惧彻底溃堤。「我怕我没办法再当你的队友，没办法再当你的教练了……」他没头没尾地，吐出了这句深埋在心底、最让他绝望的恐惧。
小a整个人愣住了。在她印象中永远高大可靠的Jason，此时此刻竟如此脆弱不堪。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抱紧了他：「你慢慢从头说好吗？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会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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