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迪诺的火山庄园,越野车向着亚齐高地更深处的原始雨林边缘驶去。
这里道路断绝,车辆无法继续前行。阿鲁姆长老安排了两头强壮的驮马与一名年轻的部落向导,带领沈宇航与陆羽薇徒步进入一处鲜少有外人踏足的野生原生树林。
雨林里的气候多变,午後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阵雨将路面变成了泥泞的沼泽。羽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登山杖扎进松软的腐殖土里,发出闷湿的吸吮声。高大的龙脑香树与野生蕨类遮天蔽日,空气里充斥着水汽、熟透野果腐烂的甜酸味,以及泥土蒸腾出的浓厚气息。
「小心脚下。」沈宇航走在她身前不远处,每逢陡峭的泥坡,总会回身伸出一只手。
羽薇将手递给他。他的掌心宽大、带着因长期接触烘豆机与咖啡器具而磨出的厚茧,温热而有力,每一次牵引都给了她在滑溜泥径上极大的安全感。
暮色降临前,向导在溪流旁的一处石滩上紮下了露营帐篷。向导熟练地升起了一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在湿冷漆黑的雨林夜色中跳跃,驱散了周围渐渐逼近的寒意与野兽的低鸣。
向导用溪水清理着几只带来的土鸡,而沈宇航则从金属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型铁制手摇烘豆网,以及几把白天从野生咖啡树上采摘、刚经过简易手剥的曼特宁生豆。
「今晚我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烘豆。」沈宇航坐在篝火旁的石头上,手持铁网架在熊熊烈火上方。
火苗吞噬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沈宇航匀速地旋转着手中的铁网,金属网格里的生豆在火光中翻滚,由青绿渐渐转为黄白,再由浅褐转为带有油光的深黑。
没有温控仪表,没有风门数据,只有手腕的节奏、眼力的判断,以及对火候近乎直觉的掌控。
「这种野外柴火烘焙,火候极难控制,很容易外焦内生。」羽薇抱膝坐在他身旁,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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