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的御道,如今已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河。
雨水、马尿、汗水与浓稠的精血在那深青色的石砖缝隙中汇聚、翻涌,散发出一种足以让神灵作呕的腥臭。安定门的城门半挂在合页上,吱呀作响,彷佛这座古老城池最後的呻吟。
「皇嫂!你果然来了!」
三王爷赵彻骑在一匹浑身染血的战马上,他那身漆黑的重甲上挂满了残肢断臂,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血池中爬出来的魔神。他左手提着那柄饮血无数的开山大刀,右手则死死攥着那个装有先皇赵骁首级的木盒。
穆晚晴在一队穆家军死士的簇拥下,提剑而立。她那一身银甲在漫天火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血红色的披风随风狂舞,宛如一朵开在屍山血海中的妖艳红莲。
「赵彻,你杀兄叛乱,悬首示众,还有何脸面自称大梁王孙?」穆晚晴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她能感觉到,每说一个字,大腿内侧那种乾涸後的黏腻感便在甲胄的摩擦下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脸面?哈哈哈哈!」赵彻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他猛地将木盒抛向空中,随即一刀劈碎。
赵骁那颗早已乾枯、双目圆睁的头颅在泥泞中滚动。
「在这大梁朝,唯有强者的跨间才有脸面!」赵彻一勒马绳,战马长嘶。他死死盯着穆晚晴那被银甲紧紧包裹、却依旧玲珑有致的身段,眼神中燃烧起了一种比战火还要炽热、更为野蛮的慾火。
「老七那个废物竟然没杀你……看来你这具身子的滋味,真是让他舍不得松口。今日,本王要在这万军阵前,在这御道之上,亲自把你这凤凰的皮给剥了!」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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