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于振鹭那带着惊慌与愧疚的声音，易知瞑极其艰难地勾了勾唇角，有些虚弱地掀起一条眼缝。
看着眼前这尊不可一世的厉鬼居然跪在血水里、眼眶泛红地看着自己，易知瞑就算痛得五脏六腑像在被火烧，嘴上还是忍不住要过一把瘾。
「咳……咳咳……笨……笨鬼……打人……挺疼的啊……」
易知瞑吐出一小口血沫，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吹就散的羽毛，「夫君……你刚才那一下……劲真大啊……差点……差点把我这阴人……给打得直接下地府陪你了……」
「虽然下地府後，唱魂人注定无法轮回就是了......」易知暝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没说出来。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于振鹭再也顾不上什麽阴阳有别、顾不上自己体温刺骨。
他伸出双手，无比小心翼翼地将易知瞑从血水里抱了起来，紧紧贴在自己冰凉的胸膛上。
他那只冰冷的手掌贴在易知瞑断裂的肋骨旁，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紊乱、彷佛随时会熄灭的心跳，于振鹭的大脑一片混乱，那股自责与心疼几乎要将他的魂体再次撕裂。
「是我不好……我不该失控……我不该听信那些碎片……」
于振鹭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易知瞑冰凉发烫的额角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字字句句都带着悔恨，「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我记得你……我不该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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