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了半个时辰,太和殿的余音还在梁柱间游荡。
傅晋深从殿门走出来时,日光正落在汉白玉台阶上,将玄sE朝服上的五爪金龙照出一层暗沉的金线。
柳太傅今早又递了一道折子,只提了一句“北境粮道账目仍需细核”。
他看都没看,原封不动推了回去:“等林守拙的病好了再议。”
满殿没有人再开口。
走下台阶时经过御花园角门,延熹阁东配殿的飞檐就在百步之外。
太后今早坐在那扇窗后面听了整场朝会,她知道她在等什么——等那道旧案自己浮上来。
她以为他在查她。
她不知道他的卷宗已经封了三道火漆,压在案角最底层,三个月前就可以递上去了。
他只是没有递。
案子一旦结了,她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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