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琢受到的冲击着实有些大。
他在极天谷幽居百年,知晓外界变了天日,却不曾想到太虚门的弟子竟已如此豪放。
进门的是时悦的二师兄杜子规,他摊开手,手中有一颗圆滚滚的丹药:“莫慌,我只是来给小师弟送补元丹来的,他刚回宗门,一听说你送了他几颗五彩灵石,就坚持要来寻你。”
小兔子晃着毛茸茸的脑袋,不停点头,证明杜子规所言非虚。
时悦送礼时,的确给玄白送了五彩石,但那不过是普通的炼化素材,玄白为何如此激动?
她正打算开口询问,杜子规眸光一抬:“小师妹,你窗边似乎来了位客人。”
窗边?
时悦转过头去,窗边绿树的枝条上,安静地站着只浑身雪白的鸟儿,他羽翼收拢,一双眼睛乌黑发亮,清晖撒下,衬着屋中的烛光,半边银白半边金。
“是只,鸽子?”她仔细地辨认着。
听到她的声音,白鸽转过头,鸟儿望向她的一瞬,时悦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凉意。
他以叫人寒入骨髓的眼神凝视着她,目光平静,无悲无喜,却又像把刀子,在时悦心里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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