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绝处逢生的豁然开朗。傅崇远在公堂上说先司主已经被关了三年,把这个罪名推给一个「不能为自己辩护的人」。但这个人根本不在牢里。
那他在哪里?
这个问题在审讯室里的沉默中迅速发酵。宋知意的眉头拧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档案盒的边缘,显然也在想同一个问题。先司主如果不在血酬殿地牢,傅崇远不可能凭空杜撰一个随时可能被拆穿的谎言——除非他确定这个人永远不会再出现。
「他杀了先司主?」我压低声音问。
「不一定。」宋知意的眼神闪烁,「先司主是正二品,杀一个正二品神官的代价太大,风险太高。傅崇远不是那种会亲自动手的人。他更有可能把先司主藏在了某个地方——一个没有人会去查的地方。」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派。四十年前苏锦娘失踪,也是被藏起来了——不对,她是自己藏起来的,因为她知道有人要杀她灭口。但傅崇远对先司主用的手段可能是同样的逻辑:让他消失,然後把所有罪名推到他头上。两次手法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对象。」
她的副手在旁边清了一下嗓子,小心翼翼地提醒:「宋组长,神庭对质的时间定在一个时辰之後。判官殿已经派人去请神庭的三位主审官了。」
「三位主审官是谁?」
「轮值主审是北区冥河渡主,陪审是东岳泰山神和西峰判官。」
宋知意闭上眼睛,深x1一口气。她的脸sE在审讯室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冥河渡主是Y司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对顾渊来说是好事。但西峰判官——那是傅崇远的同窗,曾经一起在判官司共事三十年。
「神庭一旦开庭,我们就不能再介入调查了。」她睁开眼,语速急促,「从现在到开庭,我们还有一个时辰。林爻爻,你去找陈老大,让他帮你查一个人——派最後一任掌门苏锦娘的下落。我这边继续追查先司主的去向。如果运气好的话,开庭之前我们能找到一个关键证人。」
「苏锦娘?」我愣住了,「她还活着?」
「苏晚晴有没有跟你说过她NN是怎麽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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