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一层。
「你那位好师父,正三品判官司主事,收了一个杀过神的凡人当徒弟,手把手教了四百年。可惜他到Si都不知道,他徒弟的神格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顾渊没有动。他的背影凝固在那里,像一座沉默了很久的山。然後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你说得没错。我是甲零。我杀过一个神,用他的神格活到现在。但你说错了两件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
「第一,我师父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麽人,也知道我杀过谁。他收我为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神格不是罪过,罪过是拥有了力量却不做该做的事。他教了我四百年,不是教我怎麽做神,是教我怎麽做人。」
又一步。
「第二,我当年杀的那个神,名字叫傅崇明。」
贺兰山的表情变了。那个诡异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傅崇远有个双胞胎弟弟,」顾渊的声音在夜风中冷冷地落下,「在血酬殿用禁术cH0U取凡人魂魄炼丹,被我撞见。他要杀我灭口,我反手杀了他。事後傅崇远动用全部力量想置我於Si地,但我师父保下了我,说我是正当防卫。从那以後,傅崇远恨我入骨。四十年前他陷害我师父,b我逃出Y司——这一切,不是因为判官笔,不是因为派。是因为我杀了他的弟弟。」
他停在贺兰山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你给他当了四十年的刀,他有没有告诉你,你只是他用来报复我的工具?」
贺兰山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麽,但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他的身T忽然膨胀起来,皮肤底下那些黑sE的纹路像活了一样疯狂地蔓延,整个人变成了一团不断膨胀的黑sE气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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