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那几点娟秀却隐隐带着风骨的字迹。

        他坐在那间小屋里,灯没开。

        窗外的夜沉进来,把四面墙都压得低了。

        他就那样坐着,反反覆覆想着同一件事。

        不是那封信。

        是更早以前的事。

        他说不清她从什麽时候开始,就是不肯真正信他。

        他想起有一回,她问过他颜崇云的事。他解释了,话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是真的。她听完,点了头:「我知道了。」

        那时他以为,那三个字就够了。

        可她脸上那点什麽,他看见了,却没有说破。

        那不是「我信你了」的神情。那是「我选择不再追问了」的神情。

        他当时为什麽没说破。因为他以为,时间会让她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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