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舟入土后的第二日,盛绮收到港务署退回的印。

        印盒原封不动,下面压着一句话:人不到,字不认。

        同一天下午,码头撤下旗舰的蓝sE船旗。工人没有散,全站在岸边等陆家给一个说法。盛绮的车从远处经过时,看见那些人手上还沾着煤灰与机油,饭棚的锅却是空的。

        她没有停车。

        回到公馆后,她让方屏取来最厚的一件黑sE斗篷,又换了一双不易沾泥的短靴。

        方屏从车窗外越来越荒僻的街巷认出方向,脸sE微变:“太太要去城北?那一带连巡警都不肯独自进去,您至少该多带几个人。”

        盛绮仍在看典狱长送来的名册,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我今日找的本就不是安稳人。真能让你放心的,也撑不起陆家的门。”

        &牢建在旧城墙下。

        雨后石阶长满青苔,铁门一层套着一层,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狱卒提灯领路,不时有人从栏后伸出手,铁链拖过地面,叫骂、哀求与咳嗽混成一片。

        盛绮没有表现出不适。

        她斗篷下仍穿一条剪裁极好的黑裙,耳边戴着珍珠。狱卒起初不敢直视,后来见她经过那些血W与恶臭连脚步都没有乱,反而b面对寻常男人更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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