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动的平静,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潺潺流淌,虽仍带着料峭的余寒,却不再凝滞冻结。他们能自然地同处一室,或共进一餐,或各执一事,偶尔就着眼前的光景、手边的事务,进行几句简单而平和的交流,气氛不再紧绷得令人窒息。

        然而,一道无形的界限依旧清晰可辨,关乎那些沉重的姓氏、无法磨灭的过往,以及悬而未决、尚未被定义的未来。两人心照不宣,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深水区,仿佛默契地守护着这段来之不易、如同春芽般脆弱的休憩时光。

        清晨,膳厅里弥漫着新米粥的清甜香气,暖暖地包裹着晨光。绫安静地用着早膳,素白的瓷勺偶尔碰触碗沿,发出细微的轻响。朔弥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晨间刚送到的几封紧要信函,目光专注,修长的手指间或翻动纸页。

        绫放下竹箸,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廊下那株早樱已悄然绽开几簇淡粉。

        “今年的春樱,似乎b往年来得早一些。”绫望着窗外,轻声说道。

        “园丁方才禀报,”朔弥的目光从信纸上抬起,也望向那片淡粉的云霞:“‘侘助’山茶向yAn面的花bA0,已有数枚裂开了青皮。”

        绫闻言,目光从樱花上收回,自然地转向他:“哦?倒是b预想的早些。”她语气带着一丝对花事的关切。

        “嗯,想是这几日回暖得快。”朔弥应着,极其自然地将他面前那碟未曾动过的、切得细如发丝的渍nEnG姜向她这边推了推,“今春新腌的,尝尝看?说是配粥爽口。”

        绫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碟晶莹透亮、点缀着紫苏碎末的姜丝上。她抬眼看他,他神sE如常,仿佛只是分享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食。

        她沉默片刻,执箸夹起一小撮,送入口中。咸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和紫苏的独特香气,瞬间在舌尖化开,果然清爽。

        “如何?”他问,目光仍停留在信纸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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