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重归宁静,只余下冰融的水珠滴落瓷盘的细微声响。朔弥站起身,走到绫面前,深深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她灵魂的深度与光华:

        “我竟未想到从后宅的杯盏交错、聘礼厚薄之中,能窥见前堂商战的刀光剑影与致命破绽。绫,”他语气真诚,带着发自肺腑的叹服,“你的眼界之广,谋略之深,已远在我之上。”

        绫端起矮几上那碗冰凉的梅子浆饮,浅浅啜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抬眸迎上他专注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清浅却通透如琉璃的笑意:

        “不过是………在吉原那方寸之地、浮华之下,看得多了些世情冷暖,人心百态。虚张声势也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罢,无论多么华丽的袍子,翻开来,内里跳动的,终归逃不过‘利害’二字驱使的脉搏。见微知着,顺势而为罢了。”她语气平和,将那段复杂晦暗的过往,化作了今日洞察世事的智慧基石,举重若轻。

        午后,暑气渐炽。廊下通风的Y凉处铺上了洁净的蔺草凉席,矮几上摆放着湃在冰鉴里切好的甜瓜与蜜桃,一壶温凉的麦茶散发着淡淡的谷物香气。

        微风穿廊而过,带来丝丝凉意,檐下的铜制风铃偶尔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叮咚。

        小夜像只欢快的小雀,举着几张写满字的纸笺跑了过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姫様!少主!快看!塾师今日夸我的文章有进益了!还圈了好些句子!”她献宝似的将文章递给绫。

        绫接过,就着廊下明亮的光线细细起来。她看得认真,眉眼间渐渐浮现温柔的笑意:“嗯,条理确实清晰了不少,用词也恰当。尤其是这段论述,”

        她指着其中一段,“分析市井百业互通有无的道理,深入浅出,很有见地。”她将文章递给一旁的朔弥。

        朔弥也接过,目光扫过那工整的字迹和略显稚nEnG却逻辑清晰的论述,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抬眼看向绫,又看看小夜,调侃道:“这层层递进、cH0U丝剥茧的章法,倒有几分你姫様运筹帷幄、洞察人心的风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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