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望去,那一大一小站在红廊前,郎昭兴奋地绕着沈明芷来回跳跃,“再来一次!再让它飞一次!”

        瞧沈明芷满口答应,将折纸放在嘴边煞有介事地吹了长长的一口气,轻转手腕便将之送出指尖。

        无风起,无线牵,那张带着墨迹的纸玩竟然悠悠飞向空中。

        阳光倾斜照耀下,似是一尾稍纵即逝的飞鸟,伴随着糯米团子兴奋地叫声,它飞过柳梢,飞过琼花,席卷一瞬明阳翩翩落下。

        跑动着两条萝卜腿去捡,咧着一张嘴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小娃娃鬓发之间亮津津的带着些薄汗。

        身后的沈明芷踮着脚尖轻声的笑,风起,送来阵阵柔风,吹乱她额角细碎的发,那双明眸仿若携着满城的春色光景。

        素衣轻发,无名无利,凭着满身的力气才勉强混得个营生,这日子该是困苦无比的,怎么如今他们二人的情境,好像郎钰才是那个被人生捆住手脚的可怜虫。

        谁也未曾看见宽大的衣袖下,一双手指尖收紧。

        风轻云淡的面容下,一颗寒薄之心堪堪裂开丝缝隙,原来沈明芷眼中的温柔暮霭,是他从未踏足的烟火人间。

        这日午间,沈明芷跟丫鬟婆子一同在郎府吃午食,一道淡出鸟的清炒豆角,一道齁死个人的凉拌西芹,多日被养坏的舌头彻底罢了工,沈明芷细细听旁边的丫头抱怨,不知道府里的大人今日是怎么了,竟让那张婆子做起午食来。

        张婆子,便是今日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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