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也刚到。”
这一见面翁子佑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方颂蓝也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喷火药……
两人默不作声去领曲目单,一前一后落座,各怀鬼胎。
直到调音结束、指挥入场后,方颂蓝终于放松了一点。
方形音乐厅回响明亮,音浪扑面而来,他听着很熟悉的旋律,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拨动,没有声响,眼睛一直在注视演奏家。
翁子佑却不停地往旁边偷瞄。
灯光像层薄薄的釉,将方颂蓝的侧脸照得很漂亮,睫毛上落着亮光。
这还是第一次坐在他身旁,感觉真奇怪,当方颂蓝左肩架着小提琴、坐在指挥下方领奏时,翁子佑就坐在木管声部的座位,哪里需要偷瞄,他都是光明正大直接看。
他很快想起入学的乐团选拔,那时候方颂蓝的脸蛋和琴音就相当醒目,所有人都稚嫩,他和时应白整日混在一起练琴,很担心被发配到二提琴,听短笛和小号手震耳欲聋的声音。
真是看不起他,他们单簧管,天生就坐在小号的喇叭口下面。
后来呢?方颂蓝接任了首席,像翁子佑接任管乐队首席一样,每天被指挥瞪眼,总和他的副首席和二提声部长开会,陪一大群小提琴练弓法指法……
演奏前夜即使是他也会紧张,一遍遍看总谱,他的分谱画满密密麻麻的记号,都要被翻烂了,这种心情翁子佑明明也能体会的,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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