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夜幕降临的时候,方颂蓝练了一遍手上的练习曲目,只望见窗外月色皎洁,真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他在房间绕着谱架轻轻转了两圈,又拉了一小段D小调小提琴奏鸣曲。
当他运着弓,从脉脉的柔板切入急板变奏的时候,愕然地听到了窗外断断续续、应和的伴奏声。
怎么会是短笛?
尖锐而透明,颇具穿透性,甚至滑出来成串的颤音,调移了十万八千里。
原曲伴奏是低沉简洁的钢琴,被短笛一吹出来就格外滑稽,却嘹亮得他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方颂蓝推开玻璃窗,朝露台下一望,在黑黝黝的栅栏外面,赫然是首席单簧管那张气人的脸!
——一柄金属短笛还横在他手里,被路灯照耀得闪闪发亮。
方颂蓝只感觉一阵发懵,气得口不择言:“你神经病啊!来我家干嘛?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翁子佑一听顿时面红耳赤,还在试图辩解:“我、我又没有爬花园墙……反正你快点开门!”
夜间有些降温了,方颂蓝关上玻璃窗,轻轻搁下他的小提琴,冻死街头算了、冻死街头算了……
他这样默默想了几秒,还是咬着牙下楼给这个傻逼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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