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重华将双手覆于九难之上,指尖摩擦着琴弦,回道:“五姐放心。”
心知霍重华也听得进自己的话,霍重莲也就松了口气了。几个手足中,霍重莲就觉得自己拿这个九弟最无可奈何了。霍重莲凝视了九难片刻,突然道:
“很奇怪,你刚刚弹的,是二弦,在琴台宴上,顾月歌弹奏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他弹的,也是二弦。”
经此提醒,霍重华想及了在九难幻境中的是用二弦出口脱身,先前的疑惑,悄然释去。脑海中灵光一现,浮现出了一句话:
“二弦属金为商。金星应秋之节。”
......
暗室内,隔绝了昼夜的感官,顾月歌并不能正确判断自己被幽禁的时日,这让时间过得更加漫长,无趣,甚至是慌乱。当一个人被剥夺了时间的感官时,面临着的,便是未知的恐惧和迷茫。
霍平不定时会送来一些饭菜,但次序却毫无规律可循,加之饭菜却全是素的,这让顾月歌更加郁闷了。他最讨厌吃素了。
顾月歌四肢都被锁上了沉重的铁链,后背的伤势还未痊愈,只得从怀中掏出和田黑玉膏,自己想方设法给自己后背上药。还多亏了霍重华给他留下的这上好疗伤药,否则,在这种暗不见天日之处,锁链加身,必然加剧伤势无疑了。
幽禁刑罚,漫漫无期,他不知道霍重华要这样关着他到何时。暗室,果然不愧是幽禁邪魔歪道者之牢笼,完全是酷刑一般的境地。这里面,没有一张像样的床榻,就连一张可以坐的席子都没有。地面上杂草丛生,土气息极为浓厚,在这个仲秋之季,显得更加阴冷凄清。他只得蜷缩成一团,以护住身体的温度。
白驹过隙,逝水流年,不知过了多久,顾月歌头脑昏昏沉沉,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那一敛墨月雪华,星空夜色下,一抹倩影,在他面前倏然倒下,一时间,所有的美好甜蜜,顷刻奔踏,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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