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福家庄的亲事,你若不愿,为父可与你母亲游说一番……”
“父亲,孩儿没有不愿。”霍重华冒昧打断了霍金城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父亲和兄姐们,将毕生精力倾注于守护广陵,孩儿自知没有资格插手,但你们的希冀,孩儿愿意完成。”
“九儿……”霍金城无法,能够组建自己的家庭,安稳生活,当然是霍金城的期盼,对霍重华,他这次发现,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小儿子,最后,他循循善诱:“顾月歌,为父始终觉得此人,并非同道中人,无论如何,不要和他再有更深的牵扯。”
霍重华看了看霍金城,一直言听计从的他,却不知为何对父亲的告诫有了一丝抗拒,可是他知道,父亲所言,并非妄言。因为一次次的入境,早已让他越陷越深,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孩儿明白,一年后娶亲不久,顾月歌刑期将至,放他出山,孩儿便与他,再无瓜葛。”
事情终是告一段落,然而霍金城对霍重华,心里是有愧的。他有不得不坚守的阵地,不得不完成的使命。而他能够期盼的,就是这个最小儿子,不求道行高深,亦不求扬名立万,只求能够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广陵府霍氏仙门后山,陵华小筑。
霍重华扶着顾月歌,回到了小木屋。因为淋了雨,顾月歌现在浑身还是湿的。他将顾月歌先放在案前靠着,烧了火盆,放在他身旁。然后来到衣柜前,取出一套里衣,盛了一盆热水,帮顾月歌换掉湿漉漉的衣服。
然而,当霍重华褪去了顾月歌湿漉漉的衣物帮顾月歌擦拭身体时,才发现了顾月歌那线条分明的身躯。一年多的刑罚,更像是一种苦行修,让顾月歌的身子更加健硕了。此情此景,霍重华不由得想起了幻境内的那一幕。那时他意识不清,身上衣物尽数褪去。思及此,他不禁面露难色,这个顾月歌,活脱脱一登徒浪子!他扔了手中棉布,起身往房外走,然而当他打开房门时,一阵凉风袭来,让他瑟瑟不已,回过头望向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顾月歌,竟起了恻隐之心。
罢了罢了,毕竟人家是为了救自己才昏迷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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