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丁野将账目合上,抬眼看向常俊。

        常俊苦笑一声:“大人,你看出来了吗?最近农具的损耗率太大了,往常一个月只有几十件,上个月增加到一百件,这个月才过去一半,就已经一百多件了。再这样下去,凉州大营有多少家当也要败光了!”

        “农具损耗也是正常的,用的时间久了总要坏的。”丁野淡淡的道,“常大人这么生气,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常俊气哼哼的道:“何止是猫腻,简直是太大胆了。大人,我实说实说,当初我常俊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跟他们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大善人了!他们简直就是把凉州大营当成了钱庄,整天里往外提银子啊!”

        “他们是谁?”丁野明知故问道。

        常俊一愣,明显有些犹豫。来丁野这里告状不假,其实也就是发发牢骚,真让他撕破脸皮指证某些官员,他也实在狠不下心来。

        至于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蒙海伟和连小山这甥舅两个。

        连小山自从掌管了采买的权力之后,就仗着他舅舅是通判,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本来常俊对农具军械的采买也有一些决定权,可连小山压根就不跟他沟通,完全是独断专行。每次都是买完了东西运回来,让常俊签个收条就算了,实在嚣张无比。

        常俊又不敢得罪连小山,谁让人家有个好舅舅呢,只能忍了下来。反正丁野来到凉州大营之后,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侵吞官家的银子了,这份采买权归不归他都无所谓了。

        可常俊不敢,不意味着连小山也不敢。原本采购的农具又结实又便宜,用上一两个月也不会损坏。可自从连小山接手之后,也不知他从哪里买来一堆劣质农具,不但价格要高出一截,质量也十分不怎么样。

        最近一两个月有大量的农具损坏,屯田兵们都非常的不满,总是来找常俊理论。常俊被搅的焦头烂额,实在忍耐不住,这才跑到丁野面前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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