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焱的力道不轻,裴璃本来嘴角就疼,半边脸都肿的老高,被他这么一掐,皮肉的拉扯痛的她头皮发麻,她呜呜两声,就差两眼翻白。
一时间,又是委屈又是愤恨,她红着眼眶,鼻尖有些发酸,明明泪珠子已经在眸底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让它掉下来,只是睁着一双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眼睛,就这么愤愤地绞着他。
她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也不像别的小女生,从小爱玩芭比娃娃,绑漂亮头发,穿蕾丝公主裙,她不爱哭不爱闹,更不屑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软弱女人。
但是这一刻,有些情绪就像溃堤的洪水,无处安放挣扎着喷泄而出。
站在擂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九死一生,被关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以及被眼前这个霸道阴沉的男人莫名其妙地囚困,屈辱地活着。
这些委屈,伤痛,以及对家人朋友的思念,全都不及这一刻,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眼底清晰倒映出的自己溃败、脆弱,以及泪湿眼底的模样,夹杂在这样无语凝噎的对视里,压抑着也发酵着。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样无地自容。
雷焱说的没错,他刚刚在门外所做的一切就是故意的,她故意激怒玲子,故意让她发疯,故意让她像疯狗一样冲上来撕咬自己。
那样破罐子破摔的愚蠢模样,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可她偏偏去做了。
似乎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只有这样她才能舒服,才能正常呼吸,才能不把自己憋到几乎爆炸。
钳制下巴的大手突然一窒,雷焱看着前一刻还宁死不屈,痛死也不服软的小丫头居然会像个小媳妇一般,啃着颤抖的唇,酸红了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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