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寂垂眸掩去了眸光深处的轻轻颤抖,“容溪姑娘心窍玲珑。”

        杜礼山只是啧啧感叹,这看起来年华烂漫的小姑娘,无论是说话还是神情,可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

        “大师过赞。”容溪颔首为礼,示意吉祥上前,“这是阿娘想要送给大师的。”

        吉祥手里捧了个四四方方的紫檀黑漆盒,打开来看,只见里面满眼朱紫金灿。

        容溪不无怅然道:“这是阿娘耗费半年时间亲手织成的紫金袈裟,是要送给大师的,不过还没等送出去便已经与世长辞了,今日我拿给大师,也算了却阿娘一桩遗愿了。”

        苦寂脸上如波澜乍起,云涌风动,连带着眼里也泛上了泱泱水色,他双手颤抖的接过故人旧物,如是珍宝的摩挲着,浑身都充斥着深切的大悲大恸。

        容溪劝慰道:“大师不必过于伤怀,阿娘病重那年开始信佛,常将这袈裟供奉在佛龛下,她说袈裟日日夜夜受香火佛光熏染,定能保佑穿这袈裟的人一生清净喜乐,不受忧虑困扰。”

        苦寂神情更为动容,他想起恍如隔世的当年,他在轻轻谷跟着长生道人学用毒之术,偶然结识帝京第一丽人的临仙郡主,两人相见恨晚,引为知己,也曾锦瑟韶年,意气风发。

        他那时已暗暗倾慕于她,少年时代的爱意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含蓄而羞涩,他不曾表露心迹,也半开玩笑的说:“假如此生我娶不到心爱的姑娘,我便剃了头发做和尚去。”

        她听了笑的花枝乱颤,就道:“那我便给你亲手织一件世间顶好的紫金袈裟,照师兄的容貌,穿上想必也能迷倒佛祖呢!”

        当初笑谈一语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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