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是我这辈子最不想来的地方,自从九岁失去了父亲以后。我在也没有来过。我恐惧假哭的亲戚和崩溃的母亲。
好可笑曾经闭而不提的地方现在成了我的窝脚点。
只有那一晚,母亲在我面前是脆弱的,自此以后只有第二天早上哭肿的眼,是无法模糊的。
母亲为我撑起了一片天,上初中后,除去学习的时间,放假一有空,我开始做东西记件的活。让我们生活没那么困难。
她供我读书到了高中。弯弯的眉眼,勾着唇和我说:只要我的小峙想读,能考上,妈妈就永远支持你,不让你后悔。
上天是多么的不公。高考成绩刚出来,我考上了公办本科。但下一秒母亲倒下了。
是啊,这一口气她一人吊了九年。
肝癌中期,拿到体检报告我的手是颤抖的。我没有哭,我要想最好的方法留住母亲。
父亲留给我们的仅仅是一套二手买下的一套小房子,没想到成为现在救命的稻草。
我把它卖了,换来了母亲两个月的生命资金,我没有本事,我没有办法…
消毒水的味道还和记忆中一样刺鼻。我无法想象我已经在这种环境里活了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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