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就静静地望进你眼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黑夜中你模模糊糊的身影,你看见那张老成的脸,感觉熟悉又陌生,刘辩的帝位没了以后,你只剩你自己了,作为亲王,你要走怎么样的路,怎样和那些老狐狸周旋,怎样保全自己、扩大势力,哪怕有人支持你,这些路也全得你自己选,自己去走,就算浑身鲜血淋漓也绝不能倒下,得站在那,得往前走,早就把你的少年心性磨光了,哪怕你依然年纪不大。你有时会想那个年少的你,她还活着吗,现在的你还是你吗,你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抓着个同龄人就能玩得不亦乐乎,不用在意什么家世身份,阴谋诡计。
你压下心中翻滚的阴暗和压抑,平静又释然地道:“人总是会长大的。”
满宠面上依旧是那副浓重的死感,没什么变化。
你突然就想起你把他肚子划开,肝胆相照那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记得我给你缝肚皮那时候吗,我当时彻底崩溃了,你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我说了那么多,你不管不顾地就要服毒自尽,我把你肚子割开以后,我人也是懵的,我怕毒药没把你害死,你先流血死掉了。给你缝的那些针,全凭我那一点模糊的印象,还好没把你的五腹六脏缝错位。”
他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你笑,看你手舞足蹈地展示你当时手抖的模样,“你刚才,有几分从前的样子了。”
你觉得他眼底好像含着笑意,但仔细去看,又好像只是你的错觉。
你有些哑然,噤了声,忽然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这时候他的眼里好像也盛下些许细碎的星星,泛着光。
你没过脑子便道:“我能吻你吗?”
他顿了顿,看上去有些茫然,却没有拒绝。
你倾身覆上他的唇,他一身的伤疤,唇齿却是柔软的,泛着淡淡的粉。
他感受不到痛,自然也没有爱,所以他不懂这些黏糊糊的举动,也没有人会想着跟一个“判官”接吻,他只是顺着你的意张开了口,任由你长驱直入,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他不会换气,却也不说,你看人憋的苍白的脸泛起红意,才连忙把人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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