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场景变幻莫测,一会置身铜炉被烈火焚烧,一会躺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浑身僵直。

        她梦到契风崖下那呼啸不止的狂风,梦到自己坠入了万丈深渊,被摔的粉身碎骨。

        她以为自己死了,可没过多久,她那碎了一地的尸骨又慢慢拼凑起来。拼凑的过程就像做布娃娃一样,先拿针在她身体里来回穿插无数个小孔,再由细密的丝线一点点的,将她身体每个部位缝合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根线在她身体里游走时,非常的小心谨慎,步步维艰,因为一旦穿错了孔或是被什么中断了,她这残破的身体会立马坍塌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苍天不负有心人,穿针引线的过程虽然痛苦又漫长,但最后还是完成了。

        当她觉得自己四肢完整、魂体归位时,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那个一直小心翼翼地、替她缝合的人估计也累的够呛。

        不知等了多久,身体里的力气才慢慢恢复,她开始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首先是睁眼。

        眼皮子很重,她尝试着一点点地睁开。

        正当她竭尽全力地与眼皮子作战时,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猛地在她耳边炸开,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声音里的欣喜若狂。

        九歌蹙了蹙眉,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最先入目的是床顶绣幔,不等她看清,一个胡子邋遢的虬髯客霍然扎入她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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