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靠近正殿的一处房中,还亮着一盏油灯,却并不是宫中常见的,雕龙画凤、华丽异常的灯饰,而是最为简单的油灯,就连油捻也被刻意掐掉了一节,让火光变得更小,若不是此刻正身处皇城之中,就是一副香客寥寥的普通道观模样。
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椅中闭目养神,可即便是周围没人,他也并没有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而是身形挺直,腹部缓缓鼓起,再又缩回,也在认真的进行着最为基础的吐纳之法。
就在这样的平静修炼的气氛之中,一名男子脚下无声的出现在掌门门口,轻声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随着灯光的照射,正是之前王虎曾经见识过的王映真,他来到掌门身旁,低声说道:“没有反应。”
一脸淡然的扶鼎门掌门轻轻将一口气吐出,才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转头道:“没有反应不代表他们没来,我能够感觉到,他已经来到京城了。”
若是一般人说这话,十有八九便是胡猜,王映真也不会当真,可这话是自己师兄所说,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绝对相信整个判断,却也理所当然的说道:“对方应该可以掩藏的行迹,没有发现也是正常,只是该如何回复?”
掌门再次闭上眼睛,平静道:“按照我们一贯的态度便是,师弟,这些时日,你的修行可是有些懈怠了。”
王映真忍不住露出苦笑,这几日,各方势力纷纷来到这个道观,更有千头万绪的事情需要自己操心,哪里还有这个专注程度,去进行修炼,他也知道这些繁杂之事,必然会影响到自己的修炼,可这等事情终究需要有人来做。
既然掌门对这些事情不愿出面,那自己这个师弟便理应主动承担起来,毕竟,他想要修行到那传说中的程度,已经是绝不可能了,还不如给自己的同门争取一个机会,却还是恭声道:“多谢师兄提点。”说罢便悄然退了下去。
等到他离开房间的时候,掌门才重新睁开了眼睛,其中闪过了一丝痛心。对于自己这个小师弟的心思,他其实也是明白,可实际上,师傅在世的时候,最为看重的便是这位小师弟,认为他灵性最足,未来前途也应该最为光明。
可实际上,这些年下来,他不仅没有延续一开始对自己迎头直追的态势,反倒连其他几位同门都追之不上,渐渐成了门中最弱的一员,他知道这是思绪过多,难以真正融入到大宁静之中的结果。
实际上,这些年他已经开始渐渐的感觉到,当年师父和师伯他们所说的屏障了,作为当年中兴宗派的前辈高人,他心中只有钦佩和感激,钦佩的是当年他能够独自创立这门借助气运迅速提升修行的强悍,感激的则是他为身后弟子所创造的极佳的修炼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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