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温和沈初度过了这一段小插曲之后没过几天,安德斯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安德斯坐在客座上,看看远处明显不欢迎他的艾伦和有些尴尬一言不发的沈初,蓝眸一遍遍扫视沈初和艾伦,他真的不敢相信,沈初居然是艾伦跟费因曼生的雄崽,他那天回去之后就开始查当年监狱里最后发生的事,还没等他查出来,柯兰就不打自招了,斯诺克家族被吞并后,安德斯轻而易举地就掌握了斯诺克的基因序列,与沈初一对比,果不其然,沈初就是费因曼的遗腹子。

        安德斯对这两只虫的情感都很复杂,费因曼不用说,如果当年不是这只不知死活、非要为自己的雌父报仇的雄虫疯狗一样咬上了他和路特家族,他也不至于下那样的死手。可是比起费因曼,他对艾伦的感情就更复杂了,很多年前,他跟艾伦没闹到这一步的时候,其实很多虫都不知道,他没有那么讨厌艾伦,艾伦这只虫在他看来一向行为奇怪,当年可以故意向他表露类似于“好感”的东西蛊惑他,后来也可以用无比厌恶恶心的神情去看他,这让他感到既恼怒又失落,他一向都不怎么会被外虫影响情绪,费因曼和艾伦就是两个例外。

        安德斯抿了抿唇,张张嘴,又闭上了,显然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的虫翼恢复的不错。”安德斯坐了半晌,喝尽了最后一口茶,才对着艾伦的方向说着。

        “难为元帅还记得我的虫翼断过。”艾伦冷冷地回到。

        安德斯被一怼,神色一凛,卡温立刻过来打圆场,安德斯知道今天来玫瑰庄园的目的他怕是开不了口了,就跟卡温说,让雌子代他说。

        安德斯来是想找沈初去照看诺雅,也就是安吉尔,自从诺雅的身份确定了,路特家族这些日子弄得是乌烟瘴气,他的雄兄伊登公爵被发疯的雌君和雌子们吓得不敢说话,连夜带着被波及吓坏了的米格尔跑来约克夏庄园找柯兰小住,安德斯这样一向铁血的军雌,处理军部的事务是雷厉风行,现在对路特家族的事也是束手无策,别说他了,就连他那无所不能的雌父维特利现在也天天唉声叹气的。

        安吉尔因为遭受了太多虐待,神志都不太清醒,他那几个雌兄,不仅最近把自己的婚事全搅黄了得罪了不少贵族,还天天在家里打得你死我活,都说是对方之前最能作贱安吉尔,安德斯要不是派亲兵看着,上个周艾伯纳和怀亚特两只军雌差点把对方打死,连希尔曼和利亚姆后来也掺和了进来,四只红了眼的雌虫虫化后在庄园里打得不可开交,一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架势。塞缪尔这个雌父也不管,天天抱着安吉尔发呆,雌子们闹得厉害了就冲出去一虫一耳光,说让他们最好打死对方,再把他这个该死的雌父一起打死,这样混乱的闹剧一出接一出,弄得安德斯疲惫不堪。

        而且最让安德斯感到心力憔悴的是,那只来报复路特家族的雌虫一死,安吉尔当年被灌下的药剂逐渐失效了,他的发色没有变回儿时的浅灰色,可是记忆逐渐恢复了,这样一来,雄虫更加受不了这些打击,他根本没办法面对自己儿时最最依赖、最最疼爱自己的雌父和雌兄对自己做出这样残忍可怕的事,小雄虫现在每天都吐,连营养剂也喝不下去,瘦的皮包骨头。

        塞缪尔不止一次声泪俱下地来跟安德斯说,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杀了那只雌虫,这样安吉尔好歹还能活下去,说着又说到他们对安吉尔做过的不可饶恕的恶,情绪激动起来就说要杀了雌子再自杀,大家都死,安德斯知道塞缪尔从小最疼爱安吉尔,现在这样彻底疯魔,安德斯也没有很大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