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王羽扉看向唐小纭。

        “把他弄回去,醒了之后让他们见见,生活无聊,看着两个疯子谈情说爱也挺有意思。”

        唐小纭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窗外黑洞洞的,肚子饿得难受,手指钝痛,他不敢拆下纱布检查,只能强忍着不去想。

        身上照例是软绵绵的,连呼吸都困难,他想再睡一会儿,但脑子却无比清醒。直到现在,他都惊异于林玉舟的身份转换,一遍遍在心底自问,这怎么可能。

        他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医生,没有之一。以前给他看病的人总是例行公事,从没有费心思地去关心过他的事,没人问过他的感受,也没人在乎,他们只是冷冰冰地给他检查,用药,再检查,再用药,他的话没人当回事。有些医生甚至还会当面嘲笑捉弄他。记得第一次住院时,有个实习生故意把他最讨厌吃的苦瓜端到他面前,强迫他都吃下去,他勉强吃了四五口,就全呕出来。

        可他的林哥哥不是这样的,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反而会温柔地抱着他,让他想起小时候保育员阿姨的怀抱,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幸福回忆。

        想起孤儿院,他又记起父亲,那个儒雅又疯狂的给了他希望与绝望的男人,终于离开了。可他没觉得更高兴。

        “你还在伤心?”夕如梦问。

        “没有,只是觉得不真实。”

        沐棠云讥讽:“你是挨打挨惯了吧,好容易脱离苦海反而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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