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明摁着手机,可笑的是,他甚至存了彭显的,而自己的号码只存在于通话记录里面,一串冰冷的数字。
“为什么不存?”
“我这个手机没,没有其他的陌生人会打进来。”
“嗯,只有我这一个陌生人会打进来,所以不需要存,只要看到了陌生号码,就是我打的,是这样吗?”程锦明觉得荒唐,“陈木,那你他妈存彭显的干什么??”
陈木头一回听程锦明骂脏话,他原以为他们这种城里人是不会像乡下人爱时不时带个脏字眼,他也搞不清程锦明有没有生气,又怕惹他生气,连忙拿过手机说:“我这就存,程老板,你看我这就存上好不好。”
他低头捣鼓手机,程锦明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拖到车前扔进去,彭显有眼力见儿地闷声开车。
“程老板,我存好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程锦明懒得理他。
陈木这下知道他是生气了,缩在旁边不敢吱声,奈何他又不是个瘦小的小块头,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农村的马路好几年没修,水泥地裂成一块一块,轮胎轧过缝隙发出嚓嚓声。陈木看向窗外,电线上几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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