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召开班会,每个人开始自觉地申报每月需要的基本粮食定量。

        晚云想:‘如果早上二两,中午三两,晚上二两,一天七两,一个月二十一斤就可以了。能节约十五斤支援灾区,为中国和世界革命添砖加瓦。’

        ‘我报二十一斤。’晚云大声说。

        到目前为止,这是班上报得最低的数字。班主任疑惑地看着晚云:‘这好像稍微少了一点。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我已经认真算了算每天的定量,一个月加起来就是这个数字。’晚云很坚定,眼前闪动着的尽是那些饥饿的眼睛。

        所有的同学和老师也都或多或少自觉地减少了定量。校长很高兴,在大会上表扬全T师生:‘没有想到大家觉悟如此高,我们学校在这个事情上肯定可以在全市拿先进了。’

        考虑到学生正值身T发育阶段,后来学校又主动为每个自报定量过低的学生每月增加了两斤粮食,晚云一个月有了二十三斤。

        早上二两,意味着只能吃一个馒头加少许咸菜。到上午第二节课结束,晚云就饿了,喝了些准备好的开水充饥。第三节课尚在中途,晚云已经有些心慌意乱,好在坚持到第四节课的时候,饥饿的感觉又漫漫地变得不是太强烈。除了手脚b较软弱和头有些昏昏然,也没有太大的不适,饿过头了。晚云中午可以多吃一两,三两一大碗饭应该足够,但菜实在少得可怜,天天都是煮牛皮菜或是煮小白菜,有点咸,看不到油珠。一个星期一次的‘牙祭’,也只是两小块r0U片加点油渣,没有什么吃荤的感觉。晚饭的二两晚云总是感觉份量不足,仍然就着一小撮白水牛皮菜,还没扒拉几筷子,饭就不见了。时间久了晚云觉得涝肠寡肚,开始盼望早点下课好去饭堂,闻闻里面的气味也好。

        晚云买不到任何的食物补充。国家对粮食、r0U、蛋、糖及其制成品全部凭票定量供应。副食品包括蔬菜、豆制品、调味品等,也按城镇人口分配限量。餐馆、供销社的东西不能随便吃随便买,均须要用票证去换。所有的供应都是和户口挂钩的。学生的户口归学校统一管理,学生绝对没有办法为自己找到哪怕一颗另外的米粒充饥。

        学校也没有办法。校长知道几乎所有学生每天都没有吃饱,但除了用这些票证买给学生吃,他们弄不到任何可以添加的东西。后来生物老师想了个办法:培养小球藻。用好些瓶瓶罐罐装满水,把小球藻放进去,加点肥料,半Y在yAn光下任其大量繁殖。然后把已经混混蒙蒙的绿水加入面粉中做馒头。据他说这样可以增加馒头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含量,有利改善学生营养状况。晚云天天早餐都去买一个小球藻馒头,吃了两个月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效果,照样全身无力,T重越来越轻。

        为了分配的准确X,学校发给每人一个铝皮饭盒。自己写上名字,在规定的时间到厨房领取定量大米,按班级放到指定的地方蒸煮。有些同学星期日从家回到学校时偶尔会带些大枣、玉米、绿豆、红薯之类的东西,添加到自己的盒子里。晚云看到那些高了一截的饭盒,觉得真是美极了,红、h、粉、绿衬在白白的米饭上,有如仙肴,缈缈的热气冒着家的温馨。晚云会控制不住地多瞟上几眼,下意识地用舌头嘴唇,算是分享。她管自己的这个动作叫“JiNg神进食”。

        一天中午晚云取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饭盒里多了两块的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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