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间:
现形ZaOF分子陈子墨,四十四岁,副研究员。
老陈JiNg通业务,英语极好,发表过许多高水平的学术论文,在国内生物研究领域已是小有名气。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职称应该已经升到正研究员级别。不过老陈现在很庆幸,认为这是上天保佑。真当了研究员,成了反动学术权威,那日子可真的b现在难过多了。
老陈不仅专业过y,还很有艺术修养,能写一手绝佳的艺术字,绘一幅上好国画。
这些日子,天天晚上职工们都要到办公大楼加班,为数不完的伟大领袖像添制像框、抄写壁报、布置展板、整理横幅。在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时候,大家很自然地就都跑去请教陈子墨。老陈也很高兴,业余才能得到发挥,成了现场指挥,似乎还有点革命带头人的感觉。
做到第四个星期六晚上十点,第一批任务里除去展板还剩一个小角未完成,所有的都已结束。老陈在屋里转了一圈,这么多成品,想起一个月来大家每天熬夜的辛苦,不禁感慨万千。如果再g一个小时,星期日就可以休息了。为了鼓励大家,老陈呷一口茶,高声地说:‘同志们加油,最后一个堡垒很快就可以攻下,明天晚上放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人马上到工人宣传队将老陈的话作了汇报。把和有关的革命工作当成敌人堡垒,还要攻下。这还得了!陈子墨立马被关进了牛棚。
刘家辉已经进过一次牛棚。因为解放前在国民党军校当过一年助教,属于历史ZaOF。文化大革命初期和几个牛鬼蛇神关在两间小房子里写交待材料好几天。从那以后她变成了清洁工,经常可以看到瘦瘦弱弱的她在清晨的微曦里用大扫把认真地扫马路、检垃圾。上班、下班,戴个大口罩,基本不和外人说话,极其小心谨慎。
这种情况,照理说和现形应该很难再联系起来,可问题却出在了她的nV儿身上。
刘家辉刚刚四十出头,两个孩子都不大。星期二中午,四岁多的小nV儿在自家门口玩耍。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挺多。不知谁掉了一张报纸在地上。小nV儿走过去拣起来看了看,不感兴趣,又重新丢下。往回走的时候一只小脚踩到了报纸,脚印正好盖在万岁几个字上。
正是政治觉悟高人辈出的年代。一个党员看见了,痛心、愤慨,她把报纸拾起交给了革命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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