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说着,打了个哈气,杨自见娘亲微微有些倦意,便道:“等下吃完了我自个儿捡下去,你早点歇息吧。”
杨母早起便去袁家跟着忙活了一整日,也确实有些乏困,闻言便早早回了房。
杨自用过晚膳,略略翻了几页《宋史》,读到靖康之难,宋徽宗与宋钦宗父子俩被金人掳去,总觉心烦意乱,便走到窗边推开窗子,那雪竟不知何时停了。
阿农办事一向利索,第二日便将百草堂查了个底,清清白白,自是无任何可疑之处。杨自却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就是这般的性子,什么事一定要捋顺了行,终于到了晚上,他一个打挺从床榻上坐起:汉人可是少有肯在马背上下苦功的。
这想法一出,连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数日后城里皆道,提督袁崇焕摔援军大战金人于广渠门、德胜门外,打得金人节节败退,城里这才又恢复了往昔的模样,街上熙熙攘攘、人欢马叫好不热闹。杨自走街蹿下溜达了一圈,眼角眉梢里都是喜气,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下了差一定叫上阿农和袁绒搓一顿涮羊肉去,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原是吴孟明急命人传他回去。
吴孟明见了杨自,直截了当道:“关外传了消息回来,金人秘密派了探子来,估摸着现下已经进城了。”
杨自便问:“可有什么示复?”
吴孟明却是摇头,“毫无眉目,所以我才要你来查。”想了想,又道:“前年你不是抓着了个探子么,那探子既已叛变归顺了你,也必能为你所用,你不如从他那里下手。”
杨自当时肯招降他,也实在是因着他才一被抓,立马就表出了归降的决心,且他手头实在是无人可用,只是他心里到底是不肯多信这种没骨气的人一分的,“自去岁连根拔除了东郊那一窝探子后,那叛徒为了保命,便和关外断了联系,眼下找他估摸着也是没用。”
吴孟明却道:“那叛徒为了保命,才不敢完全断了关外的联系呢,万一哪日被你卸磨杀驴呢?”又道:“原本是想让蒋启慈去查的,可是忽然想到或许你有更好的法子,毕竟没头没尾的,也不知该从哪下手,且他手下那几个叛徒没一个活命的,谅他也没什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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