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从水面拂来,穿过竹林,枝叶摩擦发出一片沙沙声响,整座竹亭通透来风,挂在四周的竹帘不停的翻动。
王允坐在亭中的席上,隔着帘子,静静的听着竹林间的鸟叫声。
h琬到来时,身上不住的流汗,往日保持的士大夫风度此时也尽化作了喘息,反观王允巍然端坐,泰然自若,让h琬有些讪讪。
“昨天上午他才来寻我,被我说了回去,没想到今天就把你请来了。”王允亲自给h琬倒了杯茶,讥讽的说道:“这人面子还真大。”
“与其等他找别人,与你闹出不愉快,倒不如我亲自来一趟,好断了他侥幸的心思。”h琬知道王允的X格,若是等到别人来求情,王允定会与他发生争执,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内部一定要保证稳定和谐。
王允冷哼道:“我已经给他指了明路了,他自矜名节,畏惧廷尉大狱,不听我劝。落到如今这副下场,又能怪谁?”
“本来让他自己去廷尉谢罪,这样哪怕受罚,也不失臣子风范,这也算是朝廷给臣子留的T面。可他迟迟不去,这两天躲在家中,还四处找人请托。陛下余怒未消,直接诏侍中赵温带执戟郎把张喜与卫士令、左右都候等属官一并用槛车缚送诏狱,这下子连一点颜面都没有了。”h琬似乎是在为张喜感到可惜;“一时糊涂,酿就大错!”
张喜的下场很大一部分原因可以说是王允袖手旁观所造成的,所以当h琬转告这个消息时,王允仍有些感到可惜,他叹道:“皇帝的心未免也太狠了些。”
“子师这是什麽话?”h琬大为不解;“这一切都是张喜咎由自取,陛下与我等未尝没有给他改过的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怎麽能说是陛下心狠?”
见王允没有答话,h琬又将这几日心里的疑惑给说了出来:“子师,我看陛下不是庸主,若是得以亲政,必有中兴之望。你又何苦处处阻挠,将自己与陛下对立,反倒让他们钻了空子呢?”
王允与皇帝之间的怨怼和冲突实在太多,到如今已经成了一个难以解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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