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暧立刻闭嘴了,像个木头人静止不动,只有眼睛珠子在转。每次郭暧惹了商音,她都这样诅咒,他也是这样投降。
“怎麽掉G0u了呢?哪里受伤了?身上的鞭伤可复伤?”独孤默倒是笑不出来了,看见她後脑勺肿起来,他的心也疼得要溢出血。
“喏,你偷来的东西,赃物还你。”商音答非所问,从腰间掏出琉璃玦塞到某个小人手里。
然後很不爽地离开了郭家。
歌舞作坊是敌军掠劫的好地方,雅颂乐坊免不了财气大伤,此时工人们在修缮残局,木架噔噔重造声,叮咚修乐器声……各种乌压压的声音撞在一起似是闹架群殴的小兽。
这麽吵,但商音大老远听见的是为金银财宝哭丧的胡师傅。
他穿着旧旧的缺骻夹袍,鬓间乱了一缕灰发,不嫌脏地坐在地上,算盘账本摊一地,铜板少得可怜,他的眼珠子快要凑进铜孔里,巴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用。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嘛!呀呀,别嚎啦,好好的胡师傅y是哭成湖里爬出来的水怪似的。”商音坐到他旁边,小嘴一咧,文艺话与粗话一并爆发。
胡师傅的眼睛顿时明亮,悲伤一扫而空,打量她一圈後展颜笑说:“丫头,你回来就好,伤好点没?在汾yAn王府吃得香不香?吐蕃贼有没有欺负你?那个该Si的郑王,敢打我的宝贝徒弟!我要天天在背後骂他,让他喷嚏打得嘴巴鼻孔歪……”
“还是胡师傅最关心我了。”她扑到师傅怀里,哝嘴撒娇,方才掉G0u的委屈立马褪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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