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胆子实在太大,在葱岭时,就因为为了报复边令诚,就偷偷将讯息告诉了聂叙丹樨那厮,在喀喇崑仑山附近作战时又接受了丹樨赠给他的桃花石和十枚金饼,遇到边令诚时还大大方方将此事说了出来,依着宦官的狠厉,他那次竟然逃脱了”

        “当上夫蒙灵察的外行官後,老老实实去拔汗那国公g也就罢了,他偏要学那薛仁贵,冒着偌大的风险击杀了哥舒力微等,从而一举成名,而奉命进入怛逻斯河谷後的种种行径若是放在他荔非守瑜身上简直不敢想象”

        “大郎是杨家之後,天道循环,难道……”

        他赶紧摇摇头,还掐了一把自己,“不可能,不可能,大唐眼下四海昇平,国泰民安,与晋末、隋末大不相同,大郎就是想也没有半丝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禁偷偷向外望了一下。

        他住在阿史不来城的索葛府,以前的突厥王庭他没敢住,自然是为大郎留下的,因为天气炎热,房门和窗户都打开着。

        半晌,他跌坐在孙秀荣亲自画出图式让木匠打造的“椅子”里。

        他抚m0着椅子,叹道:“大郎本就不是常人,从他走出葱岭後的种种行径,每一桩都有丢掉X命之虞,但他竟然全部躲过了,不但躲过了,还都立下大功,这里面全部归结於运气自然说不通,按照大郎平常所说的,从来没有什麽运气,都是审时度势的结果”

        “但我怎麽觉得在他身上还是有些许‘天命’所在呢?”

        “不管了,这辈子已经与他绑在一起了,我家本就是他家的世代奴仆,从未想过还有当上大官的时候,眼下藉着他的势力兴起了,自然要与他一起共进退,还是大郎说得好,人Si灯灭,不要考虑什麽身後事了,关键是把握当下,把握人生最好的几十年,g他个轰轰烈烈!”

        想到这里,刚才因为烦热引起的焦躁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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