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地开始,喀拉喀什河进入崑仑山後,大约一百里范围内,都是河谷宽广地带,原本这一带也是有人家的,多半是乌孙牧户,顺带着进行渔猎活动,吐蕃人盘踞此地後,将这些零零星星的牧户或杀,或劫掠到平地集中管辖,大唐再次接手後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回到山里了。
而对於像安西四镇这样的沙漠边缘绿洲地带来说,越靠近大山的地方越是牧户占据主导地位的地方,以前,乌孙人、粟特人、月氏人都在这里繁衍生息,但总的来说,还是乌孙人属於纯正的游牧部落。
孙秀荣见到一位少年的面向长得像汉人,便问道:“你叫什麽?”
与喀什哈一样,那少年面目黑中带红,但五官轮廓还是汉人模样,那少年听了却摇摇头,显见得他并不懂得汉语,孙秀荣於是用粟特语再说了一边,那少年才答道:“我叫耿思都”
“耿思都?”
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孙秀荣禁不住重复了一遍,他学过粟特语,在粟特语里,“思都”、“思铎”都有老家、故乡的意思,而这个“耿”自然来自汉语,在以前的中亚一带,虽然号称昭武九姓,但那是对於C着粟特语的居民来说的,在那里,依然不少有C着古突厥语的部族,除开九姓之外还有更多的汉姓,但耿姓还是头一次见。
也许是耿恭那一支汉军留在西域汉人之後,想到这里,孙秀荣不禁对此子多看了一眼,阿吉尔自然看了出来,他接过了话茬,“军爷,普吉村号称一个村子,实际上丁口远b一个村落大,由於此处扼控大唐于阗镇进出崑仑山唯一的通道出口,于阗镇大绿洲上有不少人也跑到这里讨营生,否则也不会一下有这麽多少年”
“耿思都一家人是从疏勒城迁过来的,原本是种地的,後来改放牧牛马,吐蕃人来後,将他们的牛羊马匹都抢走了,他们逃到山里采躲过一劫,後来大唐回来後他们又下山了,不过房屋、牛羊全无,只得在普吉村讨生活”
“疏勒城?”,孙秀荣一下想起了东汉名将耿恭镇守疏勒城时的情形,加上他又姓耿,极有可能是耿恭汉军的後代,但时间过去几百年後,这些人再是倔强,也不大可能在西域独树一帜,最後还是被同化了。
“他是一个孤儿,来到普吉村不久,他父亲就病Si了,说起来他还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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