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温柔地看着小六,手下仍是不停磨墨,微笑安抚道:「一点红内,人人为此丹趋之若鹜,他们不会想到有人不吃的,你小心行事,断不会有事。」

        尽管师兄一派云淡风轻,小六仍是惊疑不定。又问:「他是经过考核的,我冒然顶替,难道不会叫人察觉?」

        「不会,一点红的考核单位,和用人单位是不一样的,除非有人脉的,不然谁认得谁?就算认得,一点红每年固定考核进用人数好几千人,谁会记得那个是圆是扁。」说着,师兄提起笔,在幸八的那个「八」字上,写了一点一横,将那「八」字改成了「六」字。又在那幸八两字之间,g了个「小」字。只见署名上,赫然已是「幸小六」三字。师兄笑道:「名儿都不用改了,这可真是机缘。」

        这个机缘,会不会太刻意了。小六有些狐疑,总觉得这一幕有点违和感。又觉得有些不着调。冒名顶替去一点红,自是让他惶惶不安,但他早已对师兄满怀感激,充满信任,对师兄自是言听计从。

        他毕竟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一个在学时不特别要好的师兄突然冒出来,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又是秘术重生,又是传功授业,想来师兄也是有他的目的和难处。

        师兄说过,他是负责弟子人力派遣的执掌人之一,如今这般周到,想必这个一点红的缺,是他心头有一桩大事。仔细想来,这些指点照拂,无一不是指望他尽快休养身T,提升武功造诣,好顶上那个缺。

        虽然有些清楚,但小六想,师兄的目的与师兄对他的好并不冲突,他心里有一把尺,谁对他好,他都要记得,何况师兄对他是实足的真好。左右自己这条命是师兄给的,若是师兄心里真有难处,自己何不能为之解忧呢?思及此,强压下内心忐忑,自我宽慰:「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尽力做便是。」便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暗暗寻思:「不知这杀手,都啥模样?功夫最起码要像班头、班二那样吧。」

        小六睫毛一颤,突然想起那一夜,那一双碧绿的眼睛,思索:「却不知那神出鬼没的黑衣人,是不是一点红的?」

        正凝思间,却听师兄说道:「我们收拾行李,过一会就出发。」

        小六吃惊:「阿?不是说过两日吗?」

        师兄笑的灿烂,语气仍是温和:「过两日是在一点红报道,现在出发,时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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