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妻?”他呵呵一笑,抬手解开头上的方巾,“十岁那年,她同舅母去寺里上香回来,捏着一炷香来长工棚,说要给我也烫九个戒疤。”

        众衙差见他拨开头发,举起火把照近了些,数个长不出头发的疤大小不一。

        一时间全场沉默,只有章长荣无悲无喜地轻声述说。

        “我自是不肯,可是我才九岁,力气如何能敌过几个正值壮年的长工呢?香灭了,他们殷勤地给点上。头发皮肉烧焦的味道真难闻啊....”

        “我那舅舅舅母知道后不过是训斥了几句便作罢,给我捂了一把香灰,他们连带我去看郎中都不敢,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

        他以指为梳慢条斯理地把头发重新挽成顶髻,“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不想做狗了,我想做人呢....”

        “山上那个陷进是我布置的,救表哥的时候我故意给自己腿也扎了几个血窟窿,只有这样,我才能堂堂正正背着表哥走进村学。我喜欢村学,夫子待我好。”

        安行舟眉头紧锁,静静地看着他因抬手整理头发,袖子下翻而露出的右手臂,上面有块奇怪的疤。

        “你这手臂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他摸了摸上面的疤,“他们想看狗在护食的时候有多厉害,把我和大黑关在一起饿了两天,放我出来的时候在门口摆了一碗鸡肉拌饭。盛饭的碗是大黑专用的。”

        “噫....”一众衙差忍不住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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