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亲王也分亲疏,但凡是皇帝信任的兄弟,必然手握大权,留在皇城,为皇帝效命。外地藩王,虽然也称亲王,但是论起亲疏,短了京王半截也不止,历朝历代,为防止藩王拥兵自重,府兵有定规,年年有朝贡,更有甚者,要养儿寄留宫中为质。

        是以雍王封地蜀中,年后就藩的消息一出,朝野哗然,明面上没人敢说,但背地里议论不止。

        京兆府衙的内堂里,京兆府尹常宽难得闲下来,和心腹师爷手谈一局,棋盘上黑白二子局势胶着,师爷说话倒是慢条斯理,“也不知道这风要往哪儿吹,头先两人好得跟亲兄弟似儿的,这会儿竟闹这么一出。”

        常宽捻着手里黑子,闲闲道,“要说老话儿都说:伴君如伴虎,一丁点儿也不错。”

        师爷连连摇头,“当初先帝爷驾崩,跟前儿只七爷在,外头都传七爷要即位,谁知道人家捧出遗诏,拥护三爷为帝,如今又替皇上扫平西北,立下汗马功劳。就这么着三言两语的把人打发了,未免过河拆桥的太绝情。”

        常宽咳了一声,环顾内堂里外,瞪他道,“闭嘴吧你!这些话也是你能说得的!叫人听去,有十个脑袋你也不够砍!”

        师爷不拘小节惯了,不以为意,“没外人,我就跟您瞎嚼蛆,怕什么的。”

        京兆府掌管京城治安民生,天子脚下,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人际关系盘根错节。

        不是尚书家丢了金银,就是侯爵家的车马撞了国公家的仆从。

        不论事情大小,处理起来都格外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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