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必处处小心,衣食住行更是随性而为,寝宫修葺一新,富丽堂皇,日常器物,也非金银宝石不可。

        金丝楠木雕就的八宝圆桌,金银碗筷摆了黄澄澄一桌。

        太后气度闲适,殷勤道,“快坐快坐,不讲这些虚礼。叫哀家好好看看……瞧是瘦了,精气神倒不错。早前听说你伤重,哀家可吓坏了,总算祖宗保佑,一切平安。我瞧瞧,如今没有大碍吧?”

        她的热情,雍王难以招架,仍旧施礼后才入座,“多谢娘娘挂怀,臣一切都好。一别经年,不知娘娘雨天腿疼的毛病好些没有?臣之前行军至一山坳,遇着民间土方,治腿疼有奇效,特意着人带了回来,但愿能为娘娘解忧。”

        太后十分意外,继而感慨万分,“你在外头打拼,那样的刀枪剑雨,难为你记得哀家这点小事儿。”

        宫人陆续上菜,董太后一脸慈爱,嘱咐皇帝和雍王多吃,俨然一副母慈子孝。

        “可惜了……”她想起往事,口气里满是怅然,“想起以往,你母妃在世,咱们一个宫里住着,虽然上有皇后挟制,下有嫔妃针锋,日子过的小心,到底咱们娘几个齐心,聚在一处其乐融融。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谁知道你母妃享不了福……唉,哀家许是老了,总是会想起她。”

        雍王搁下筷子,默认垂下肩膀,“母妃生前得娘娘为挚友,仙逝数载后仍旧伤怀,若她泉下有知,必然也会不舍,斯人已逝,还请娘娘勿要感伤,保重凤体。”

        太后奉养慈元宫这几年,精于做养,纵是眼角细纹尤在,胜在肌肤白皙,描眉画目,也有了几分富贵派头。

        她涂了丹寇的指甲,在雍王臂上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你和皇帝历来孝顺,哀家都知道。眼下皇帝后宫充盈,儿女成群,哀家不操心。倒是你,孤身在外多年,吃尽了苦头,叫哀家心疼。这下战事已了,该操持婚事了,先头定下江太师的孙女儿,人品样貌都不差,及早迎进门,开枝散叶,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哀家也算对得起你母妃的嘱托了。”

        提及终身,雍王低垂的眉眼,带了几分笑意,“娘娘别急,臣有打算。帐中一位师爷精通周易,早就起卦算过:臣属虎,二十五,明年辰龙,冲太岁,不宜成婚,恐有血灾,家宅不宁。合江姑娘亥猪,后年巳蛇,宜春日成婚,宜家宜室,夫妻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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