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哥就快要病Si了!你却只在乎你的工作,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们,我讨厌你!我恨Si你了!』
杉杉哭喊着,像是对着电话控诉什麽般。我的灵魂就要出窍,飘浮在空气中。
我被妈妈和另一个男人扶上车。白sE的医生袍在眼前晃来晃去。灯光好亮。手臂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有点痛。药水味很刺鼻。
我又被扶回家。躺回自己的床。妈妈好像在凝视我。闻到一GU香味。妈妈拿着一碗稀饭喂我。
我做了一个梦。
回到小学四年级的初夏下午,刚换夏季制服的那一天。杉杉紮着两条辫子跑进客厅,开心地笑着叫着。
那时爸妈还未离婚,我们一家四口还住在天母的老家,客厅的墙壁糊着欧洲进口的墙纸。
妈妈在厨房煮东西吧!空气中飘着咸稀饭的味道。那是一种只有火腿、玉米与蛋花的稀饭,基本上就是玉米火腿汤加进白饭煮成的,那是妈妈唯一会煮的可以吃饱的食物。
妈妈端出一锅稀饭到餐厅,杉杉高兴地尖叫;我主动从碗橱拿出英国进口的镶金边汤碗与汤匙,妈妈为我和杉杉盛好稀饭;刚煮好的稀饭很热很香,我,很开心。
妈妈看起来也很开心,她望着我与杉杉,露出难得一见的慈祥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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