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风雨声显得格外清晰,姜徳音撑着油纸伞,挎着小篮子,在夜风冷雨中艰难前行,微弱的灯光映照着回廊,她小心翼翼地四处观望,忐忑不安地往西苑厢房走去。

        自宫中回了府里,她无意间从江二哥的口中知道了陆安衍重伤的消息,辗转反侧了半宿,终究是放心不下,这才央着江醒带她偷偷入了这陆府西苑,不敢让人知道。

        苑内静悄悄的,姜徳音蹑手蹑脚地上了台阶,轻轻推开房门,胡乱地收起伞,雨珠顺着伞尖滴落在地上,她提着伞走进房间。昏暗的油灯映衬出她柔和精致的面庞,她轻轻抖了抖素白的外罩衫上的雨水,移步进了内间。

        蓦然,在内间的床旁站着一个人,吓得姜徳音差点惊呼出声,手中的小篮子抖了抖,滑了出去,幸好床旁站着的人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

        “荣铭!”姜徳音惊魂未定地小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守夜啊,顺便逮一个来夜会情郎的俏佳人!”荣铭看着拘谨的姜徳音,不由地戏谑道。

        “浑说什么呢!”姜徳音羞得面颊通红,慌乱地侧身反驳道:“我就是来看看,马上就回去了。”

        “是这样啊……”荣铭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

        “安衍哥哥接连受伤,我、有些担心他的伤。”

        明知不该来,明知这举止容易惹人非议,偏偏身不由己地挂念着,她瞒着大哥,深更半夜地偷偷来。

        念及白日里延禧宫中的一番话,姜德音的心中一直充斥着复杂而矛盾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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