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把钥匙挂在腰上,转过身来,对着老杨头接着道:“那我先去巡视了,看你这脸色还是不大好,要不今晚你就在大牢后边的备勤房歇着,夜班我这边给你值掉。”

        老杨头摇了摇头,搓了搓手,道:“不行不行,你连着两天都是值大夜班了,再值一晚,身子吃不消的。别看我这脸色差,身子好着呢。”

        他忽然拉过狱卒腰间的钥匙,接着道:“今晚你歇着,我去巡守,大夜也我来。”

        “你?”

        狱卒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迟疑地道:“你这身子,真吃得消?可别逞能,大家伙都这么熟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杨头拍了拍胸口,笑得白晃晃的牙齿在烛火里显得异常明显:“老杨头我可是铜皮铁骨,别小瞧了。我先去巡一圈,你快去歇着,看你那乌鸡眼。”

        狱卒笑骂道:“你才乌鸡眼呢!行,那我去歇着,你也别值大夜了,后半夜把我喊起来。”

        “好好好,照你说的。”老杨头挥了挥手,拎着钥匙走去牢房,从一层开始巡守。

        一层牢房里的犯人看到巡守人,有的还会不甘地喊喊冤枉,有的则是放狠话威胁。老杨头一律都无视,走过一遍一层牢房,看着没人自残或者互殴就放心地往下一层走。

        二层的犯人比一层的犯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喊冤也不哭闹,都安安静静地缩在牢房里。

        然后就是三层,三层已经没有什么犯人了,老杨头沿着安静的走道往下走,心里有点发毛,四周幽森森的,鼻子里能闻到一丝潮湿的气味,总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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