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书不由发出一声冷笑:“郡主殿下,臣无能无德,犬子肖父,辜负殿下厚爱了。”
马车里的人沉默了下来,似乎料想不到对方会说的如此直白,半晌之后才低低应道:“爱屋及乌,陆郎,我以为你明白的,这世上,情爱之事哪里控制得住?罢了,今日太后又训斥了你一番,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扰你了。”
陆昌明冷哼一声,撇了一眼微微掀开的车帘:“殿下的消息倒是灵通,爱屋及乌,如此看来,殿下是盼着臣死的。”
高阳郡主听之,低头滑落一滴泪,从微开的车帘处露出一张哀婉的脸,伴着一声呜咽,凄凄楚楚地道:“陆郎,你怎么能这样想?”
“殿下,莫不是忘了七年前的长平一战?”
陆昌明听见这声音只觉得一股恶心油然而生,厌恶不已地道:“却不知殿下是否能够夜夜安眠。”
墙角一片黑暗,只有马车上的灯笼散发出些许光芒,长时间的沉默让空气都凝固了起来,雨水渐大,摔打在地上,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许久之后,高阳郡主侧过脸,清冷如寒风利刃般的声音才透出马车外:“不过是些许卑贱之人罢了,何须放在心上?”
高阳郡主给人的形象总是一副清雅柔弱的模样,谁能想到竟会说出这么一番凉薄的话语。
陆尚书心中寒意大起,低声咆哮道:“些许卑贱之人?长平一战,全军缟素!若是怕…反…不如直接赐死!”
他的身子微微一抖,颤着声音说道:“你们父女,一个狠,一个毒。只是可怜了那七万英灵!还有我的婉婉,我们父子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撞在了你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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