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巴鲁吼叫着握着断臂跪倒在地上。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不断滑下,不一会儿,就淌了一地。

        陆安衍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他一来就全力以赴,真气的鼓荡,如果有人可以看到他体内的经脉,那么就能看到他的脉络如同蛛丝般,一点点地裂开。本来钉在体内的纤细的银针随着真气的运行,一点点地逼开,最后无力地退了出去。

        陆安衍伸手拍向转身的少年云凌,战场上没有什么怜悯妇孺,他素来在战场上不会怜悯弱小,冲着云凌出手也不是因为云凌最弱,而是因为他看到云凌打算追逐一人,那人正是阿媛!

        那只断手携着长盒子落在草丛不远的地方,盒子掉在地上被震开,里面一卷黄色的卷帛滚了出来。姜德音眼疾手快地捞起地上的卷帛,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她不知道这个卷帛是什么,但西戎想要,那就绝对不能给他们。她也不知道哪里更安全,但她知道必须先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掌风呼啸而来,云凌感觉到背后的杀意,他看着前面的姜德音抱着金黄色的卷帛,像只兔子般逃窜。那奋力奔跑的身姿浑然不似弱柳扶风的大家闺秀。

        拓拔野在后方疾追而来,雪亮的弯刀朝着前方出掌的陆安衍劈了过去。

        “趴下!”云凌听到身后舅舅声嘶力竭的喊声,身子本能地往地上趴去,掌风从他的身后擦掠而过。

        云凌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猛地喷出一口血。

        刀,砍在了陆安衍的后背上。出掌以后,陆安衍躲得很快,快得让拓拔野都要以为自己砍空了。但收回的弯刀上,在昏暗的月光下,刀锋处裹着几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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